生而为善---之一

总算开始写东西了。

今天一天忙了一天,下午单位又是吃给人过生日,又是吃小龙虾,让人惊叹最近互联网公司竞相比赛福利,真是神仙比赛,小鬼享福。

 
 

到晚上终于坐在桌前,开始准备写东西,才感觉以自己对自己的要求,这篇千字文章,无论如何是无法保质保量地完成的。

一篇言之有物的文章,总不可能是临时像写小说一样,一气呵成千字,这两天在地铁上一直想把集异璧的一些东西写出来,可是GEB很多迷题,光解开一道就需要一定的时间,再加上画数学画图,网页公式排版,一会功夫是完全搞不定的。

所以在开始之前,感悟一下,人都对自己有所要求,也都知道应该多输入文章,可是经常写完之后,自己不甚或者甚不满意,与自己的想象差得太远,就干脆跳过这件事。

每件事都是需要付出时间的,一篇好文,背后需要有大量的阅读,甚至有调研,实验,甚至是一门课程,甚至是几十年人生做衬底,那写出来的东西,才配得一看。更不说值得人击节赞赏了。

 
 

进入正题。

前段时间读了本书《生而向善》,书是伯克利的dacher kelter写的,作者可以算得上的保罗-埃克曼的弟子,在研究方法上,也继承了埃克曼从情绪入手的研究方法。

善恶问题是一个老问题的,可同时也是一个没有定论的问题,理一下脉络的话,除去中国诸子们单凭常识理性地论断之外,在当下对这个问题的解读,可以勉强认为在受西方文化影响较重的人群中,白板论、甚至部分的性恶论基本上可以算是主流。

 
 

归纳一下相关问题的一些思想:

  • 基督教文化中罪的观念----->其更远的源头在柏拉图的理念论
  • 边沁功利主义学说----->经济学的理性人假设基本可以归在这个框架之下
  • 近代科学以降生物学的发展,主要论据是生物的求生本能和自私的基因等
  • 从逻辑出发,定义善恶的观念是在人社会化之后的事情
  • 从经验学习的观点来看,认为人天性无善无恶,即白板说----->这是以洛克为主的经验主义的观点
  • 康德,孟子等其他哲学的一些哲学讨论。

 
 

当然善恶问题也牵扯到心理学的另外一论题,天性与教养问题,这又是一个无底之坑。

这其中最有意思的自私的基因的观点。

虽然大部分童鞋可能以前都接触过,不过这里还是略提一下。

 
 

自私的基因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此观点把人的道德行为,特别是那种与利益完全无关,纯粹意义上的道德行为视为进化过程的副产品。其主要的论证是,我们的进化并不是物种的进化,而是基因的进化,是基因倾向于保留自已,更大程度地提高自己的存活机率与复制机会,所以父母舍已为子,是受制于基因进化的一种行为,而我们对同族人更有认同感,为会自己国家而战,康师傅首先为家庭谋利益也是因为某条老虎基因,急欲保存下一个山中之王,在这种决定性因素的下,一般意义的道德行为才得以出现。

而在人完全社会化之后,特别是全球化时代,人的同族概念大大地扩展,于是便分不清在基因层面上谁与自己同族,这样才把本来小圈子里的道德行为推广到,所有人类。

 
 

 
 

这个观点,确实非常有意思,而且可以解释很多现象,比如所谓的内群体认同,比如一条著名的索马里海盗名言,我的部落反对其他部落,我的家族反对我的部落,我和我的兄弟反对我的家庭,我反对我的兄弟。

这条反对,也正是一条基因的相似度度量之链。

 
 

所以有段时间,我几乎已经完全被这种观点说服了。

直到看到这本书

后会无期第二

电影出字幕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走了,可是看看同行的朋友们,还没有一个挪身的,他问锤子,走么。锤子闷声地来了句,听歌。

于是他又躺下,听完那首平凡之路。我曾经见过自己的毁灭。。。。

听完,他们终于走了,他沉默不语,像往常一样在想这部电影到底讲了些什么,仰着着想了良久,同伴的的嘻笑说话他一句都没有听到,最后他无奈地想自己确实是老了,韩寒的这种文艺腔,他已经越来越没有共鸣了。

他只想到那个印着老婆头像的头盔,刷的一下滚落在尘土里。

他只想到袁泉俏声站在门过,对着冯少峰像个精灵一般,短促,娇俏,骄纵而略带残忍,却又好像自言自语地说:喜欢就会放肆,而爱却是克制。

 
 

西子对小宁说,所以于何刚才一边看电影一边发朋友圈来着,看来对这个电影很有共鸣。

他说其实也没什么共鸣,韩寒的东西不适合拍成电影,只是在贩卖情怀,情怀不是生活,生活远比情怀复杂。

夜深了,他已经想散了,每当被勾起情怀的时候,他都不想和人呆在一起,他只想一个人,可也是同样每当被勾起情怀的时候他都想告诉别人,告诉别人那些对他重要无比,对别人来说却不值一晒的故事。

那故事就是情怀。他怀疑那群笑场的人真得看懂这部电影了么,虽然他觉得电影拍得并不好,可是却也完全不明白,有什么东西,是那么可笑

他到中场就不笑了,笑不出来了,那种渗着辛酸的幽默,那种自嘲的姿势。

 
 

怎么能不自嘲呢,认真得像条狗,执着得像个傻逼,可是又没有办法不认真不执着,除了幽默一下,除了对着人们哈哈一声,呵呵几句,还能如何。

他想以又想,最终还是没走,西子他们虽然似懂不懂,可是终归还愿意听,虽然似听非听,自己终归还愿意在这群人面前说。

那就够了。

更何况还有老师,他觉得自己这种感觉,老师也许是懂的,老师好像经历过很多故事。

但是老师还太狂妄,藏在压抑下的狂妄。

他自己也狂妄,不过他自己那狂妄,只因为狂妄惯了。

 
 

他已经越来越不惮于把自己的狂妄表现出来了,只因他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孩子,孩子们都很狂妄,何必装成大人模样呢。每个平凡的人都狂妄。越狂妄,越平凡。

 
 

锤子提议说再吃东西去,锤子一惯不靠谱,果然又走了两条路也没找到合适的饭店。

他倒是也无所谓了,情怀起来的时候,理性这种东西,早已经被他扔到脑后了。

当初他就没有理性,所以才会负气报了理科,所以才会每天深夜给人打电话用一种"上天注定你是我的女友"的语气,所以才会坐车几千公里去在一个大学里找人,所以才会依据笔迹就深信素未平生的她是那生命江河的中流之岩。所以才会异地三年心如止水,只要在每天早上跑步后看着白云,打个电话叫她起床。

 
 

等到人事终于把他打磨得开始理性了,那些逝去的东西,纷纷登场,而又面目合非。

等到他开始磨练自己爱人的技巧,却终于在拥有爱人的技巧的同时失去爱人的能力。

同时也失去爱上自己的能力。

 
 

最后他们停留在一家烧烤店,他没吃几口就停止了。他的情绪又开始翻涌,好想一口吐出来,不管吐出来的是血是饭,他只是想用痛苦的形状去缓解下不爽的感觉,他想起他有家庭病史,他觉得他觉得他有天也会抑郁,也会大口大口地吃药,也会有许多的人告诉他,想开点。

他说他很羡慕那些什么都不懂的人,他说他的朋友没心没肺地活,傻乐傻乐地活,不会想人的限定性,不会困惑人存在的价值,他说一个本身感觉自己有价值的人不会去想什么狗屁价值,想存在的价值的人,都是不觉得自身有价值的人,都妄图通过理性去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他觉得自己现在通过跑步,通过冥想来调整自己的状态,其实和抑郁病人吃药也没有什么大的差别。

他说实际这么多年来,他也没怎么成长,以前觉得这个世界不好,可是自己是好的,现在觉得这个世界挺好,可是自己却不怎么好。

 
 

夜深了,人也该散了,他想明天可能上班会迟到,他又想不知她在远方做什么,不知道最近状态可好,他知道她也不会没心没肺地傻乐,他只希望能有更多的事情,更多更好的人让她分心,所谓不如相忘如江湖。他更知道自己这些闲情杂绪明天一起床就会消散,因为他已经冥想一年多了,他的情绪控制力正在提高,实在不行他可能跑步,他可以听些激越些的歌曲,他想他现在就算在上班的时候突然到洗手间中疼得弯下腰去,可是回来依然能笑得出来。

 
 

一转头,他还会是个逗逼。

 
 

就像韩寒电影中的段子一样。

后会无期

你可曾见过毁灭自己时那种烟花般的美丽。

 
 

若说是一部电影,我想我会给《后会无期》打一星,可若是自己过往的写照,我不会给这部电影打星。

正像那句台词,喜欢才会放肆,而爱其实是克制。

用尽挣扎才明白的一句话。

 
 

我多想写一文章去纪念我的青春,可又不知道,有什么是真正值得一说的事情。

我很想像豆瓣里的影评人一样,能写出一些文字,告诉读者,我曾经那么肆意过,那么放纵过,那么恨不能剖心沥血地告诉她我爱她,恨不能穿越千山走遍人群地去寻找她,告诉读者我曾经一个人坐公车穿过一座城市,然后在她的学校门口等着不会出现的她一整个下午。然后晚上在一个棚户区中的网吧过了一夜,我现在还记得那天早上我喝了一碗胡辣汤,很咸很脏很辣。

我想告诉读者,我和一个人的感情能保持十五年,十五年无论走多远却总能在峰回路转时见面。我想告诉她们那天晚上的星星和月亮有多美,而她的那盘磁带的声音其实并没有像朴树像王菲那么好听。

可是我还是喜欢她,相当,永远。

 
 

我想说我曾经爱过的那个女子拥有最安静的容颜,就算湖水倾泻鹰隼低回那明丽都不动不山。

 
 

然而其实,这些爱恨,加起来,所有面对面的相处加起来,只怕不到七天。

 
 

朋友说我未经历过世界。

你都没见过世界,又哪里来的世界观。

 
 

你都没有世界观,又怎么看得见世界。

你只看到我的七天,没有看到那是怎样的七天。

 
 

我不想讨论后来的事情,后来没有故事。后会也已经无期,如果有时间我会把故事好好讲给你听,可惜已经没有时间了。

买来的古剑奇谭二还静静地躺着书架里,只怕以后也不会再打开。

她们的声音,短信,文字,信件,都安静地躺着箱子里。终有一天会字迹隐没,消失不见。

 
 

终有一天我学会了她们的理性。然后亲手杀掉了我自己。

 
 

那个死亡的瞬间,正好是情人节和无宵节合在一天的日子,人说这样的重合百年无一。

那个瞬间,天上的烟火放得绝好。

 
 

 
 

就好像十五年前,我站在她家对面顶楼,构思着着我和她再见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