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的一瞬

你相不相信每件事物最美的时光都只是一瞬.

我脑海中有时会莫名蹦出一句话, 看起来很有哲理那种, 上周与朋友一起吃饭时, 他详细给我们讲解牛的四个反刍胃的生理构造. 人不会反刍食物, 但是会反刍思想.

所以脑子里蹦出来的句子应该就是很多年前记下的某句话, 突然被此刻的光线和气温激发, 某个词和某个词相撞, 某个神经元和某个神经元的两串数字向量发生矩阵运算, 然后一个新的向量产生了.

回到那句话, 仔细想想你会发现, 生活中能够记得的时刻是有限的.

高考前冲刺的三个月里, 每天你都做了什么, 你当时课桌是什么样子的, 上面有什么样的刻痕, 你得分最高的那张试卷上, 老师那个分数的连笔是怎么勾画的, 你还记得么?

与之相反, 那年你给她打电话时, 是在哪个公共电话亭, 那个投币式电话的按键, 按下去时反弹的感觉, 你等等铃响时自己的呼吸声, 甚至路边那个穿黑衣走过好奇望你的人的神情, 你还记得么?

很多小说会这样开头: "某某当时并不会想到, 这个平凡日子竟成为他一生的转折点".

不过这只是小说而已. 平凡如你我, 经常在事情的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情对自己人生的意义, 会知道这一天是为着另外一天而存在的, 还是它就是存在本身.

当然我们都希望每一天都是存在本身. 不过那不可能.

前几年经常和几个朋友去南锣的一个酒吧, 酒吧名叫不二, 酒吧里有块黑板, 上面写着北岛的那首诗.

即使有一天
枪口和血淋淋和太阳
要我交出纸, 绳索和笔.
我也决不会交出这个夜晚.
决不会交出你.

朋友中有和老板相熟的, 一见面每每用湖南方言对话, 现出两个人关系与他人不同. 老板瘦瘦小小, 个子不高, 衣服拖沓人却又很干练, 在这个时候都会脖子略伸向前方, 显得惫赖与浑不吝. 似乎在那种身姿中, 别具一种义气, 值得托付和看穿一切的通透.

而我们其他人与老板说话, 他立马换一口普通话, 表情也庄重严肃起来.

我当时常点一种鸡尾酒, 称作阿呆与阿瓜. 总觉得这名字有种禅机. 又莫名有些萌萌的呆气.

酒吧地方小, 人也通常并不多.
每到晚上九十点的时候, 会有固定的节目, 老板弹吉他伴奏, 老板娘唱歌.

老板娘唱过很多歌, 我只记得一首.

On a wagon bound for market
There's a calf with a mournful eye
High above him there's a swallow
Winging swiftly through the sky
How the winds are laughing
They laugh with all the their might
Laugh and laugh the whole day through
And half the summer's night
"Stop complaining", said the farmer
Who told you a calf to be
Why don't you have wings to fly with
Like the swallow so proud and free
How the winds are laughing
They laugh with all the their might
Laugh and laugh the whole day through
And half the summer's night
Donna Donna Donna Donna
Donna Donna Donna Don
Donna Donna Donna Donna
Donna Donna Donna D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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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也是一个夏夜, 我坐在酒吧里, 喝着薄荷味的阿呆与阿瓜, 听着这首<dona dona>, 就好像随着一只燕子穿过黎明身畔的林间, 远处满是麦香.

当天晚上回去, 翻遍了各个音乐网站和软件, 总找不到那悠扬, 清亮像燕子一样的声音.
不过还好, 日子还长, 以后有得是机会, 我那时想.

不久之后, 北京掀起了街道整治运动.

酒吧就搬走了.

三年后的一个晚上, 我们几个朋友终于重聚在酒吧的新址, 晚上十一点出来后, 大家相对摇头.

北京的夏天也终于撕下伪装, 拥抱霾都的称号.

那些激扬的年轻人, 无论如何不服老, 听着那些夜半清宵时穿堂而过的风声, 慢慢的, 有些事情终竟和以前不同了.

伤、病与自感力

人的自知力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涉足心理的有限经历让我意识到最重要的一个事情,就是“知道”。

所谓“知道”展开说,也可以算是一种敏感。

首先环境敏感,会注意到自然一些其他人可能不注意的事物,早先有一个著名的社会学实验,实验者和被试交谈, 然后旁边有人拍拍被试:“哥们, 你钱掉了”, 被试低头捡完钱继续和实验者交谈, 居然浑没有注意到眼前其实已经换了一个人了。

其实是对自然敏感,可能日常大部分人的生活是单调无聊的,然而在一个人每天经过的路上,头上有花朵开了又谢, 脚下的有草模样傲娇,今天这里多了一个大坑, 明天哪里少了块招牌。
往大了说, 生活因为这些小事, 平添许多乐趣, 往小了说一失足掉到下水道里麻烦警察叔叔。

当然最重要的是对他人情绪的知道和觉察,参加一个团队咨询已经快半年了, 在团体中最惊讶的, 还是人们对彼此之间情绪的无视,有人把他人难以承受的痛苦看得轻佻, 一个劲劝对方赶紧好起来, 甚至指责对方的无能。有人对自己的愤怒心怀畏惧, 反倒需要别人来指出他那一闪而逝的怒容。

在这些日常的事物面前,而对习惯的反应,会一次次地意识到, 觉知是个多么难的事情。

最近滑轮滑摔到了膝盖,休养了快三周了,对于这次的伤,无论是根据身体自己的报告,还是当时摔的情形来推测, 都不应该是多严重的伤。
却禁不往众人的关心,以及自己近一周多来伤势恢复缓慢的急躁。

终于也开始怀疑:我的感觉是错的么, 莫非伤势真的很严重。

受伤这种事情,有时就是这么三人成虎,这个人说你这个胀得好厉害啊, 那么说你这个严重的也许会截肢哟, 在可怖的未来前,自我其实特别容易败下阵来。

终于挂了个运动医学的专家号, 专家是个中年男子,样子温暖亲和,听完我的描述后,慈祥而轻蔑的在诊断书上写下四个大字,

建议静养。

过度的意义

去年读一本书, 讲安慰剂效应在某些故意设计的场景下, 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神力。 毕竟我们有着 信息锅的光荣历史的民族来说, 理解这个事情应该并不困难。

关于生病,曾经我也有过几次很神秘的经历,虽然事后看来可能不过是心理效应,但是身处其中,确实感觉那种与某某更超然的事物相联接的意义。

印象中八岁时感冒,感冒时发现自己有一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神秘症状,似乎头痛的程度会随着眨眼而加剧,如果画出一条时间走势线的话, 那看起来就像这样。

人似乎确实有一种过度关联的印象,而且一旦你发现了一个以前没有注意到的新关联之后,就好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贾宝玉发现了林妹妹一样,全身从上到下从头到脚都是新的。

那就是所谓的意义感。原来A是的存在是为了B, 原来C和D是在一起的。原来万事万物是如此紧密相连的。

从那以后, 我又先后发现了考试被人祝贺和考试失败的关联意义,过度付出的感情与冷漠自闭的意义。

直到了解到那些在饮食前会转动脑袋的鸽子后,我才不再热衷于寻找这“ 生活的种种模式 ”,然后发现, 世界原来是如此的丰富多彩。

同时又如此的单调无聊。

朋友圈, bash与轻躁狂

昨天工作状态很不错, 从早上十一点工作到晚上十一点, 与人讨论也好, 产生还不错的观点也好, 都是那种精魄生活的状态和心情. 感觉最近自己的状态终于似乎是真正的可以恢复了. 随着对emacs或者shell等等事物的得心应手, 慢慢感觉生活值得期许, 有些事情会慢慢地变好.

朋友圈

最近把朋友圈关掉了, 这次的关掉和早先似乎有所不同. 早先的时候, 是感觉自己状态太过消沉, 似乎想叫喊, 想呼救发泄, 却知道无人在意, 不如沉默. 而现在却是却这种虚假的联接失去了兴趣.

躺在你的硬盘的书籍就是你的知识么, 存在你的通讯录中的头像就是你的朋友么, 而展示在朋友圈中的互动就是你的生活么.

这些事物就像罗胖贩卖的那种知识的错觉一样, 它把事物的支鳞片爪展示给你, 并放在你的身侧, 你似乎与他融为一体, 这种错觉反而斩断了你和他的真正的的联系. 加了滤镜的生活加重了人们彼此的刻板印象和虚假记忆, 彼此的链接变得不真实, 以至于甚至于那些发展到线下的关系, 也会被这种过滤过的印象所覆盖重写.

我的朋友, 此刻我无比想你坐在我的对面, 让我来真实的看到你, 真实的触碰你. 感受你未经过修饰的侧脸, 脱口而出的失言, 无奈的掩面失笑, 大咧咧的臧否人物.

而不必再装得有趣, 富有, 潇洒, 或者对世界充满热爱.
那些我们假装沉浸的事物, 终将会把我们毁掉.

bash

昨天最大的收获是bash么, 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又有一个朋友离职了, 虽然还不太认识他, 不过却感觉是那种真诚可爱的人.
bash这个东西真的是一个神器, 最近的工作中都大大的提高了工作的效率, 随着以后对它的语法掌握来越来越多越精熟, 这种技能应该还会不断的上升.

今天工作的话, 可能还强调的一点就是要面向最终的场景开发, 这一次的项目, 由于前期的数据与后期上线时面临的数据不完全一致, 这导致之前做的不少的工作, 可能是无用功, 这个事情在以后做任何事情时都需要加以注意.

轻躁狂

说了这么多, 抑郁期过去了么, 这很难讲, 现在并不是那种狂躁的感觉自己可以怼天怼地怼空气的状态.
只是心平气和, 感觉生活清淡而充满乐趣. 想做的事情很多, 还是一点点做.

只要有欲望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