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我性痴顽

  • 混乱中的定义

    要写些什么东西呢 又到了胸中似有千言,而下笔实无一字的时刻。 不太想写过于专业的内容,虽然今天坐地铁发现,prml这种书,也并不一定需要坐在书桌前,专心地推导一心地阅读,在地铁上,仍然是可以看进去的。 只要抛下自己的求全心:并不是每本书都必须用黄线标注,并不是标注的格式都必须一致,并不是所有的优秀内容都需要做成思维导图。 甚至,并不是不把一个点弄通透就誓不去做其他事情。     好读书不求甚解,和治学严谨之间,需要有一个平衡。 生硬些来说,这两者相辅相成:只有当读书不成为一种负累,才真正对知识有必欲探索而得之的好奇。 而也只有确实品尝过知识的味道,才会看到书时就喜不自胜,不必深读,单凭这经年的感情,就已书不醉人人自醉。     所以有次和豆瓣聊天,才发现大家都有一种病:看到带字的东西就不由自主伸长了脖子凑过去。     曾经看到一个女生拿了本一万小时天才论,盯着她欣赏了一路。曾经看到一个女生拿了本苏菲的世界,于是大着胆子直接问丫要电话。。。。     完全不想说什么看书有多好,虽然我确实觉得很好。可是看书也确实不是惟一一种成长的方式,有人更适合从经验中学习,有人更擅长从他人身上学习,有人更是根本不学习。。     有时候看书是一种完全功利性的行为,如同我看时间管理之类的书籍,看了也就看了,不太会对那一叠纸本身产生什么爱惜。 有时候看书则属于灵魂。如同我当年神雕侠侣一套书,根本由不得别人动,不外借禁阅览。甚至连自己都不太看,只把那套书买来,再跑遍全城专门寻一套山水国画书签,然后珍而藏之的放在记忆箱里。     有时候看书完全是消遣,和我妈跳广场舞,我爸打扑克也没有什么区别,高中看卫斯理,最喜欢买条鸡腿,配上麻辣花生米,吃吃喝喝,那滋味比现在电影院爆米花电影可是好得太多。 想在秋天雨后,打开窗子,外面青苔未干,潮湿地空气带着一种未知的味道,未知却模糊地乐观着,然后嚼着花生看卫斯理又是化妆又是暗战,时而被外星人求助时而搜遍云贵川边探索前世记忆,虽是小说,却好像是自己的生命就会那么自然地舒展开来。像一段传奇那样。     有时看书却是执迷,当年读高行健,正是我分手后不久,读着她和他的故事,那种在历史的暗夜里相互撕扯,动若豺狼静似羔羊的剧情,还有1984之后两人擦肩而过却轻淡而无可追挽的感情。才蓦然发现,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可消磨的,没有什么坚固可与这荒谬的生活相抗。存在先于本质。。。     而我也只有继续地,不断在时光的碎片中,在混乱的日子里,挖掘自己存在的定义。在这一白茫茫的一片之上,拧着旋着挤着揉着堆出一点丘壑。     感谢还有书。

  • 未曾到达

    题注:我的一切追求,都在于那些没有眼睛注视过的风景。 一条未曾走过的路 空旷的原野 证不出的定理 飘浮在没有船渡过的海峡   数据杂乱得像你的心事 找不出的规律 隐藏的分布 两个参数蹦蹦跳跳 闪入轻风吹拂的窗纱   北极之北 深海之深 没有无线电波和环游的卫星 没有飞鸟和眼睛 水晶球般的气泡破了 啪。   从拉着你手的那一秒 开辟另一条不曾发生的时间线 你每天上班时的转角 有一朵从来没仔细看过的小花 读不完的一本书 误删除的电子文档 谁从损坏的磁道上擦掉她的段落 唰。   上锁了的房间 一只猫突然从桌子上跳下 电话铃响了又响了 远方的她打一通接不到的号码 概率密度函数 求积分后 数值过大 同时出现在任何地方 同时把握所有心事 同时洞悉一切玄机 你终究未曾到达。

  • 后会无期第二

    电影出字幕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走了,可是看看同行的朋友们,还没有一个挪身的,他问锤子,走么。锤子闷声地来了句,听歌。 于是他又躺下,听完那首平凡之路。我曾经见过自己的毁灭。。。。 听完,他们终于走了,他沉默不语,像往常一样在想这部电影到底讲了些什么,仰着着想了良久,同伴的的嘻笑说话他一句都没有听到,最后他无奈地想自己确实是老了,韩寒的这种文艺腔,他已经越来越没有共鸣了。 他只想到那个印着老婆头像的头盔,刷的一下滚落在尘土里。 他只想到袁泉俏声站在门过,对着冯少峰像个精灵一般,短促,娇俏,骄纵而略带残忍,却又好像自言自语地说:喜欢就会放肆,而爱却是克制。     西子对小宁说,所以于何刚才一边看电影一边发朋友圈来着,看来对这个电影很有共鸣。 他说其实也没什么共鸣,韩寒的东西不适合拍成电影,只是在贩卖情怀,情怀不是生活,生活远比情怀复杂。 夜深了,他已经想散了,每当被勾起情怀的时候,他都不想和人呆在一起,他只想一个人,可也是同样每当被勾起情怀的时候他都想告诉别人,告诉别人那些对他重要无比,对别人来说却不值一晒的故事。 那故事就是情怀。他怀疑那群笑场的人真得看懂这部电影了么,虽然他觉得电影拍得并不好,可是却也完全不明白,有什么东西,是那么可笑 。 他到中场就不笑了,笑不出来了,那种渗着辛酸的幽默,那种自嘲的姿势。     怎么能不自嘲呢,认真得像条狗,执着得像个傻逼,可是又没有办法不认真不执着,除了幽默一下,除了对着人们哈哈一声,呵呵几句,还能如何。 他想以又想,最终还是没走,西子他们虽然似懂不懂,可是终归还愿意听,虽然似听非听,自己终归还愿意在这群人面前说。 那就够了。 更何况还有老师,他觉得自己这种感觉,老师也许是懂的,老师好像经历过很多故事。 但是老师还太狂妄,藏在压抑下的狂妄。 他自己也狂妄,不过他自己那狂妄,只因为狂妄惯了。     他已经越来越不惮于把自己的狂妄表现出来了,只因他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孩子,孩子们都很狂妄,何必装成大人模样呢。每个平凡的人都狂妄。越狂妄,越平凡。     锤子提议说再吃东西去,锤子一惯不靠谱,果然又走了两条路也没找到合适的饭店。 他倒是也无所谓了,情怀起来的时候,理性这种东西,早已经被他扔到脑后了。 当初他就没有理性,所以才会负气报了理科,所以才会每天深夜给人打电话用一种”上天注定你是我的女友”的语气,所以才会坐车几千公里去在一个大学里找人,所以才会依据笔迹就深信素未平生的她是那生命江河的中流之岩。所以才会异地三年心如止水,只要在每天早上跑步后看着白云,打个电话叫她起床。     等到人事终于把他打磨得开始理性了,那些逝去的东西,纷纷登场,而又面目合非。 等到他开始磨练自己爱人的技巧,却终于在拥有爱人的技巧的同时失去爱人的能力。 同时也失去爱上自己的能力。     最后他们停留在一家烧烤店,他没吃几口就停止了。他的情绪又开始翻涌,好想一口吐出来,不管吐出来的是血是饭,他只是想用痛苦的形状去缓解下不爽的感觉,他想起他有家庭病史,他觉得他觉得他有天也会抑郁,也会大口大口地吃药,也会有许多的人告诉他,想开点。 他说他很羡慕那些什么都不懂的人,他说他的朋友没心没肺地活,傻乐傻乐地活,不会想人的限定性,不会困惑人存在的价值,他说一个本身感觉自己有价值的人不会去想什么狗屁价值,想存在的价值的人,都是不觉得自身有价值的人,都妄图通过理性去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他觉得自己现在通过跑步,通过冥想来调整自己的状态,其实和抑郁病人吃药也没有什么大的差别。 他说实际这么多年来,他也没怎么成长,以前觉得这个世界不好,可是自己是好的,现在觉得这个世界挺好,可是自己却不怎么好。     夜深了,人也该散了,他想明天可能上班会迟到,他又想不知她在远方做什么,不知道最近状态可好,他知道她也不会没心没肺地傻乐,他只希望能有更多的事情,更多更好的人让她分心,所谓不如相忘如江湖。他更知道自己这些闲情杂绪明天一起床就会消散,因为他已经冥想一年多了,他的情绪控制力正在提高,实在不行他可能跑步,他可以听些激越些的歌曲,他想他现在就算在上班的时候突然到洗手间中疼得弯下腰去,可是回来依然能笑得出来。     一转头,他还会是个逗逼。     就像韩寒电影中的段子一样。

  • 无欲症患者的癔语

    这世界上有种快乐叫求知,但是知到一定程度,你就发现,知是自己探索出来的,没有人可以再告诉你什么了,每个人的思考,转来转去,也转不出那个圈子。当对于这个世界的真相的探索欲望强过在人前的表现欲望时,你突然发现,这个世间,可玩的东西,可触动的东西越来越少了。 这或许并不是因为我想要的少了,反之,却是我想要的多了。当每天的食物少不了鱼羊鲜美时,当总能和不同姑娘聊上半天时,当每次和人谈话,可以洒脱自如的时候,这些东西,我所不在意的东西,正变得越来越显普通,普通得不值得再去留恋。随之,我需要在新的领域寻找新的刺激。最好是一个看似不太可能,但其实又有那么一丝可能的刺激。就像人工智能,就像成为下一个罗杰斯,或者更狂妄一些,下一个司马贺。 正因为不可能,所以才能够在这个地方保持长久地刺激值,头脑中的多巴胺才会源源不断地分泌出来。 看电影沙龙,看微博论战,看文章科普,看别人的讲座,看完之后,还剩下什么呢,有什么东西,能够深入你的灵魂,让你感觉到那种露珠与风的震颤,那种每根汗毛的悸动。     这些都挺好。也许已经是我生活的必须品了,但是却不是我的快乐之源泉,缺乏到一点程度会想要补充,然则补充之后却也不觉得有多稀缺。     当我战胜自己时,当我去做那些我不敢做的事情时,当眼前胖乎乎的喜鹊被我的招呼吓飞又回头看我时,当我发现有一句话可以扭转整个环境的气场时,当我发现某人不为人知的小秘密时,当我看出支持向量机与感知机的传承关系时,那种喜悦,就像头脑中两个脑区的神经元,从未想过今生还能再见, 却在某个时刻在事件相关电位的激活下,不远千里从顶叶到枕叶,从古脑到新皮层,从椎体细胞到海马,行色勿勿,历经风雪。相拥相握。痴缠流连。     就仿佛我这一生,所以未尽的爱恨情仇,都在世间那些差异背后的相似性,和相似背后的差异性前。一笑而泯。

  • 谁代我画着你

    —————读辛波斯卡《金婚纪念日》与苏西玛林《为什么爱上你爱的人,揭秘夫妻相》有感。 是谁代我雕刻出你的脸 是谁代我用卷尺 测量你鼻尖与上唇线的距离 代我用铅笔 将瞳仁的颜色涂的疏淡 是谁给你经历爱恨 是谁给你带来欢笑 是谁给你每一个表情 是谁在你即将哭出泪痕的时候 逗你开心 让你嘴角向下撇的纹理无法形成 是谁在你我相遇之前 将我们的表情 按照一个模具压制出来     他们七天造出诺亚方舟 他们在霓虹灯下唱歌喝酒 他们让楼价飞涨 他们杀人像弹钢琴 他们讨论阴阳烛和钢性需求     他们是世界的背景 他们坍缩成亮绿色的光点 他们把你雕刻得和我一样     包括过程和结果     所以我们相遇 我们四目交投 历史中所有的表情面面相视 无数的瞬间贴面相遇     他们交工了 以后的表情 我笑你的眼角 你哭我的承泣     后续的工作 我们自己来完成 我们来做对方的镜子和雕刻师 某天。我们的脸 合并成一个表情 满脸皱纹 皮肤肌肉松弛 然而每一条沟壑都匹配 每道纹理都是一张相框 镂刻着我们坐过的长椅 看过的书 […]

  • 一无所有的无所谓

    身披一件破衣 沿着日历和蜻蜓的翅膀 走过夏日 走过无数个你 墙上的你,眼睛太小 车旁的你,睫毛略长 随时拿出画笔 修正这满世界的记忆 我说你们必得不同 才能在无限中 刻画你单独一刻的侧影 而又定要相同 定要符合星光与风的琴曲 我在这个往复的游戏中乐此不疲 我让天河坍缩 把人间封于地球 把地球困在轨道 唯独不限制你     五亿年后 第七千八百九十二个你 乘探索者号 抵达我的生命的界碑 在这界碑上刻上你 你终于占领宇宙中一切意义     一瞬间 无数个你合而为一 鲜活如同新生 你伸出手来 就像儿时路边我偷盗的那朵兰花 柔婉静美     而我垂垂老矣 长卧不起 最美的世界 最美的你 在你还将生未生的时刻 像大梵天的一个梦

  • 那绿色的火焰

    当静好的泛黄色时光 从大海与惊雷的定义中逃脱 隐匿在雨滴中 像一颗焦灼的琥珀     你捧在手心的苦酒 将生命燃烧成 林中疯长的火焰 赤裸地迎着清风 吹散一天蒲公英 吹散那些暮色中的见证     在这个萌动的夏日 生长像绿色的火焰 焚化你黑色的风衣下 掩藏的心事自惊梦醒来 悸动而不安

  • 寻找欲望—->其二

    此文为读集智俱乐部东方和尚《寻找欲望》,读后有感而作,其人其方亦甚好,推荐关注 http://www.douban.com/note/263597276/         我执,欲执,美执? 我要说什么,好像这么一开始还真不知道怎么说。首先从前年的那次谈话开始说起吧,我深爱过一个女子,因缘际会错过了,前年有机会再见。 见面的时候很忐忑,你知道很多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也不过几个场景,几次对话,你知道那么几分钟是你多年会一直记得的事情。你平日里学习工作,为了也不过就是那么几次对话,几个场景。而这次无疑就是这种沉淀下来的生命之精核。 三个小时聊天,聊完了,不乏淡淡的情绪,间杂的沉默,无法表达的感慨,投缘地大笑,彼此的赞同,甚至分手的时候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还幻想,错过的就错过的,不能确定她是否就是自己生命中那一个,不过这样的交流,如果每年能有那么一次,一辈子见个十几面,这箜惚的一生也就这么过了,看着她远走,然后混入人群,虽然不至于像少年一样痴了,却也此生若梦,失神良久。     可是这感觉就是心目中想像的场景么。     人生有很多场对话,你早已在心里预演过百千次,等到真正那一刻,一切好像都和想像中一样,可是一切却又截然不同。 什么地方不同呢?这家咖啡馆播放的音乐?隔座坐那个红衣的女子?来回巡视的服务生手指的小动作?那个时刻的天气?她脸上淡淡的妆?色彩?声响?气味?一切的一切,都相拟,却不同。你的台词,在排练之前和上演之时,感情拿捏的分寸是否到位,你深情的腔调,通过颅骨的振荡听着沉闷,还是在心里回响时更加清脆?现实和想象混同起来,你分不清到底想象比现实更唯美,现实比想象更可触?这两个版本之间,哪个是哪个的子集?或者哪个是哪个的抽象,等级关系?表里关系?包含关系?     一切都相似。一切都不同。     这就是欲望的边界。 欲望就是试图为一切原子和星天制定规则,试图将圆周率控制在3.1415926和3.1415927之间,欲望就是那个你使用剪裁法剪裁出来的女子,A的鼻子,B的嘴巴,C的眼睛。。。。。不多不少,不增不减。 而欲望又远离凡尘,远离具象,欲望中的爱恨情仇都有背景音乐,欲望中的女子都打着侧边光,欲望中的空气泛着青木瓜的香味,欲望最爱用的就是高斯模糊滤镜。 你逼近,你寻找,你求索,你最终也不过是数轴上无限递归却无法抵达的一串尾数。 你总以为,你这尘凡是那个唯美世界的一个拙劣的模仿,你甚至想这世界有60亿人,再低的相似性与可能乘了这个基数至少会比一大,可是这60亿,他们服从的是正态分布而非古典概型,你又如何知道你自己那个追求最甚的基因,是否已经在染色体的历史长河中面临灭绝。     那么生命是一场妥协么?真是像某位仁兄所说的:你顿悟,只是因为你已经倦于追求?你剖析人性,分析自己,研究欲望,这些行动的动机在一开始,在你受挫停滞时就已经注定要得出今天的结论? 如果说女子是一个幻像,那么欲望就是产生这幻像的镜子,幻像生生灭灭,而镜子依然故我,你得到,你失去,你走近了后,未尝不是一次永恒的别离。就像少时最爱吃的香酥米,现在尝起来,也不过尔尔罢了。你与那种享受的心情,是远了,还是近了,你与那袋香酥米呢? 少时玩过一个游戏《轩辕剑之天之痕》,其中有一个阵法,叫做失欲之阵,每次布阵做阵眼的人,都会失去自己最重要的欲望。主角陈靖仇忘记了他心爱的人拓跋玉儿。当时在这个游戏中,我泣不成声,最残忍的事情不是你镜中那个幻像你一直无法抓往,而是那欲望已经通过镜子成为你根子里最深刻的一部分,当物换星移,镜子摔成残片,你看起来大彻大悟,安然若喜,只有你自己知道你的世界已经经过怎样的分崩离析     说完了悲伤的故事,想想现在,我抱着那面镜子,镜子里她们的身影已经有些许错位,除了爱情,多了公义,多了其他各种水月洞天,可是她们都还在,都还在镜中巧笑嫣然,美目流盼。我知道得到与得不到,在这片无何有之乡,这个黑沉沉的混沌里,只有我一个人与镜子相伴。 一时悲欣交集。寂然欢喜。

  • Return to innocent

    脚步敲响大地的鼓声 挥动松林像战戟 搅起苍莽的风 山石滚落而后粉碎 溅起满天残霞和日影 远山的线条疲倦后 躺在平原上小憩     看着我,用瀑布一样的瞳子 奔流冲撞岩石 看星天变幻,听虎啸鹰鸣 像禾苗一样大声演讲     田地干涸地裂缝中 跪满祁雨的农人     奢华美得狂乱 稀缺挣扎着反叛 记忆风干晾晒后 就是盒鲜红的印泥 握起你的影子 盖向这不知所云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