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绿色的火焰

当静好的泛黄色时光

从大海与惊雷的定义中逃脱

隐匿在雨滴中

像一颗焦灼的琥珀

 
 

你捧在手心的苦酒

将生命燃烧成

林中疯长的火焰

赤裸地迎着清风

吹散一天蒲公英

吹散那些暮色中的见证

 
 

在这个萌动的夏日

生长像绿色的火焰

焚化你黑色的风衣下

掩藏的心事自惊梦醒来

悸动而不安

寻找欲望---->其二

此文为读集智俱乐部东方和尚《寻找欲望》,读后有感而作,其人其方亦甚好,推荐关注

http://www.douban.com/note/263597276/

 
 

 
 

我执,欲执,美执?

我要说什么,好像这么一开始还真不知道怎么说。首先从前年的那次谈话开始说起吧,我深爱过一个女子,因缘际会错过了,前年有机会再见。

见面的时候很忐忑,你知道很多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也不过几个场景,几次对话,你知道那么几分钟是你多年会一直记得的事情。你平日里学习工作,为了也不过就是那么几次对话,几个场景。而这次无疑就是这种沉淀下来的生命之精核。

三个小时聊天,聊完了,不乏淡淡的情绪,间杂的沉默,无法表达的感慨,投缘地大笑,彼此的赞同,甚至分手的时候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还幻想,错过的就错过的,不能确定她是否就是自己生命中那一个,不过这样的交流,如果每年能有那么一次,一辈子见个十几面,这箜惚的一生也就这么过了,看着她远走,然后混入人群,虽然不至于像少年一样痴了,却也此生若梦,失神良久。

 
 

可是这感觉就是心目中想像的场景么。

 
 

人生有很多场对话,你早已在心里预演过百千次,等到真正那一刻,一切好像都和想像中一样,可是一切却又截然不同。

什么地方不同呢?这家咖啡馆播放的音乐?隔座坐那个红衣的女子?来回巡视的服务生手指的小动作?那个时刻的天气?她脸上淡淡的妆?色彩?声响?气味?一切的一切,都相拟,却不同。你的台词,在排练之前和上演之时,感情拿捏的分寸是否到位,你深情的腔调,通过颅骨的振荡听着沉闷,还是在心里回响时更加清脆?现实和想象混同起来,你分不清到底想象比现实更唯美,现实比想象更可触?这两个版本之间,哪个是哪个的子集?或者哪个是哪个的抽象,等级关系?表里关系?包含关系?

 
 

一切都相似。一切都不同。

 
 

这就是欲望的边界。

欲望就是试图为一切原子和星天制定规则,试图将圆周率控制在3.14159263.1415927之间,欲望就是那个你使用剪裁法剪裁出来的女子,A的鼻子,B的嘴巴,C的眼睛。。。。。不多不少,不增不减。

而欲望又远离凡尘,远离具象,欲望中的爱恨情仇都有背景音乐,欲望中的女子都打着侧边光,欲望中的空气泛着青木瓜的香味,欲望最爱用的就是高斯模糊滤镜。

你逼近,你寻找,你求索,你最终也不过是数轴上无限递归却无法抵达的一串尾数。

你总以为,你这尘凡是那个唯美世界的一个拙劣的模仿,你甚至想这世界有60亿人,再低的相似性与可能乘了这个基数至少会比一大,可是这60亿,他们服从的是正态分布而非古典概型,你又如何知道你自己那个追求最甚的基因,是否已经在染色体的历史长河中面临灭绝。

 
 

那么生命是一场妥协么?真是像某位仁兄所说的:你顿悟,只是因为你已经倦于追求?你剖析人性,分析自己,研究欲望,这些行动的动机在一开始,在你受挫停滞时就已经注定要得出今天的结论?

如果说女子是一个幻像,那么欲望就是产生这幻像的镜子,幻像生生灭灭,而镜子依然故我,你得到,你失去,你走近了后,未尝不是一次永恒的别离。就像少时最爱吃的香酥米,现在尝起来,也不过尔尔罢了。你与那种享受的心情,是远了,还是近了,你与那袋香酥米呢?

少时玩过一个游戏《轩辕剑之天之痕》,其中有一个阵法,叫做失欲之阵,每次布阵做阵眼的人,都会失去自己最重要的欲望。主角陈靖仇忘记了他心爱的人拓跋玉儿。当时在这个游戏中,我泣不成声,最残忍的事情不是你镜中那个幻像你一直无法抓往,而是那欲望已经通过镜子成为你根子里最深刻的一部分,当物换星移,镜子摔成残片,你看起来大彻大悟,安然若喜,只有你自己知道你的世界已经经过怎样的分崩离析

 
 

说完了悲伤的故事,想想现在,我抱着那面镜子,镜子里她们的身影已经有些许错位,除了爱情,多了公义,多了其他各种水月洞天,可是她们都还在,都还在镜中巧笑嫣然,美目流盼。我知道得到与得不到,在这片无何有之乡,这个黑沉沉的混沌里,只有我一个人与镜子相伴。

一时悲欣交集。寂然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