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晓原vs刘慈欣.

失去人性, 失去很多, 失去兽性, 失去一切. ---------刘慈欣

前年和小伙伴们做一个杂志,在杂志的选题的时候, 突然想到刘慈欣的这句话, 还记得当年初读到这里, 沉默了好一会儿. 时隔多年, 这句话的上下文故事都已经记不清了, 但是对于这句话本身, 却一直记得非常清晰.

人性这个词, 放在神坛上太久了, 似乎自记事起, 所有的故事都在歌颂舍已为人, 舍身取义这样的故事, 记得早年读张建伟历史报告, 提到在当时山东拳乱, 十几名传教士围坐, 唱着圣诗从容而死 也许是张建伟的笔法太好, 那个画面一直在我心中挥之不去. 几个人在异国他乡, 希望把自己认为好的东西奉献给人, 却反被愤怒的人们烧死. 在这种孤立, 绝望, 被背叛的关头, 还能引刀成一快, 那应该是真正的人性了.

正因为古今中外对人性的歌颂如此广泛, 因此后来在看到像<大逃杀>, <少年派的奇幻漂流>这样的故事的时候, 观念上的颠覆才更大. 在大逃杀中, 幸存者杀死同学, 情人, 终于在残酷的世界中幸存下来, 而少年派的奇幻叙事下的隐藏情节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少年为了生存吃掉存活者, 吃掉母亲甚至尸体上的寄生虫, 这已经完全和人格没有分毫关系, 有得只有繁衍, 存续,活着这种最基本的欲望.

最近流浪地球热映, 随之登上话题榜的, 还有刘慈欣和江晓原当年在四川白夜酒吧的一段对谈. 在谈话中, 刘慈欣提出这样一个问题, 如果世界灾变, 只剩下和两人一同喝酒的一名美女主持人. 只有吃掉她, 才能活下来. 那么是吃还是不吃?

江晓原的回答是不吃: 如果必须要堕落成兽才能存在下来,那么人类也就失去了继续存续下去的意义.那就让它灭绝了吧.
而刘慈欣的回应是, 现在所有文明的种子都只在你手里, 莎士比亚, 爱因斯坦, 歌德, 柏拉图... 如果选择吃人, 那么文明在未来还有一丝希望, 但是如果不吃, 那么文明就毫无可能了.
最终, 这场对话当然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一段插曲成了刘慈欣的支持派和反对派的一个争论点, 双方的分歧在这里达到高点.
eat or not eat, that's is question !

这场争论之所以如此突显, 除了流浪地球这部片子本身之外, 也许还在于, 它暗暗契合了近年来人们的生存和意识焦虑.

吃人 or 不吃人, 牺牲 or 不牺牲35亿人(流浪地球), 接收 or 拒绝难民(欧洲).

江晓原与意义派.

儿时读过郑渊洁的一个童话故事<保卫叛逆者>, 在这个故事中, 为了研究地球人的情绪和生活, 一个发达的地外文明在地球投放了四个生命, 他们作为不同性别, 不同物种体验地球上发生的一切, 然后在某一个羊年将被外星统一接走, 并做为研究之用.
但是这四名同胞在这场生命实验感觉到荒谬, 自己所看重的一切突然都变成一个笑话, 在这种愤怒和亲情, 爱情或者对于物种之间的那种绑定之情的驱动下, 他们集体决定叛逆. 安心做一个地球物种.
面对这四名叛逆者. 经过全人类的投票. 最终人类决定, 冒着文明毁灭的灭顶之灾, 保卫他们.
那篇小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傍晚六点整, 蔚蓝的地平线上, 数百个椭圆形的飞碟出现在地平线上.人们一起走到户外, 迎接这最后的时刻.
地球是宇宙中最美丽的星球.人类是地球上最美丽的生命.

很奇怪, 在想到江晓原的观点时, 我的脑海中印象最深刻的居然是这个早已尘封多年故事. 不过在这个故事中, 似乎却有江晓原最看重的论证.

在这种论证中, 我们存在, 是因为我们做出了那些独特的决定, 我们与其他物种的差异, 是因为我们拥有人性. 它包含同情, 同理, 仁慈, 体恤这些特质使我们区别出禽兽蛆虫.
最重要的做出重要的, 正确的选择, 重要的是这个选择的过程, 是选择中对于是非对错的考量.
而之所以过程这么重要, 是因为万事万物都无法免于腐朽. 在时间面前. 结果都是过于短暂而不须要过于执着的.

同时, 如果人性是正确的, 那么就必须一贯的坚持他. 而不是如刘慈欣所认为的那样, 当世界清明, 资源富足, 我们乐得在茶余饭后, 相互点赞, 体现我们是多么高贵的物种, 而当寒冬来临, 作物欠收, 又嚎叫嘶咬, 恢复动物本能. 过于功利化的信念并不能称为信念.

就像<蝙蝠侠, 黑暗骑士崛起>中, 小丑所说的,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 谁不想正义凛然.

刘慈欣与马斯洛

刘慈欣的观点, 乍一听似乎很不政治正确, 但是却极具可执行性.
对于一个务实的人来说, 思考问题从抽象的原则出发是愚蠢的. 世界的本质就是混沌, 随机, 概率与非理性的. 在这样一个情况下, 原则与人性等等大词, 都是出于智能计算的便利性, 在进化过程中, 对世界的简化.

在著名的法哲学著作<洞穴奇案>中, 一位法官对于处于海难事故中, 吃掉同伴的船员进行判决时, 援引了霍布斯的自然状态. 他的理由是, 人类的法律是建立在社会建构之后的事物, 而在海难中, 由于自然条件和人际条件的缺失, 这种社会建构已经不复存在. 因此法律也就失去了立足的依据.
这个论断虽然是在进行法律判决, 但是也可以用来进行刘慈欣理论的佐证. 人性, 道德等等都是在一个完善社会建构之后的产物. 如果文明的主体不复存在, 那么没有人性(或者说文明)的观察者, 评断者, 又谈何人性(文明).

很容易看出, 在刘慈欣的务实体系中, 人的行为更接近马斯洛的需求金字塔. 尊重, 自我实现, 意义等等需求都得建立在安全的需求之上.

当理论一旦极端化.

江晓原的理论极端化就是西方世界的难民危机, 以及为人垢病的政治正确.
不加审核的引入难民, 其结果就是一个社会体系中人们的行为共识(西方的自由边界)被破坏. 其结果就是, 野蛮战胜文明, 劣币驱逐良币.
就像之前伊斯兰国的怀孕妈妈一边痛哭流涕, 一边誓不悔改.
而最后各国的态度也都趋向严惩.
这其实也充分说明了仁慈, 宽恕的条件性.

而刘慈欣的理论极端之后的结果更是人尽皆知. 社会达尔文语义. 你弱你该死. 为了一些宏大之物, 对个体的剥夺是理所应当的. 这种观点实在太连篇累牍, 相信不是太健忘的人, 都知道就在六十年之前, 在这片土地上发生了什么.

文昭, 大逃杀, 一种理直气壮的吃法.

事实上, 我当年在看大逃杀时, 对于一个伦理绝境, 一直感觉无解. 我自然不愿下手去屠杀身边熟悉的人们, 但是却也不愿束手就戮, 在这个一个绝境中, 以这样一种方式死去, 似乎过于无聊无趣. 简直死得荒谬可笑, 然而服从于这样一个设置, 杀死所有人并独自存活, 似乎也超出了我的承受能力.

有一个影评, 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我的这种矛盾, 在那个影评中, 它是这么说的:

如果我不幸去了BR,我想我也会去主动杀人。。。如果周围的环境没有给出一个令自己满意的答案,那就只好“主动”在这些残缺的选项中选一个最优的。。。而不像那些“爱好和平”的同学们,被动的让命运或者周围人去给自己选择一个,并将这种“不作为”美其名曰“善良”,借此逃避罪恶感。。。因为我们都知道没有一个选项可以导致“和平”的结局,即使你“不作为”最终依然无法保全别人的性命。。。但是在现实生活中但凡有第二条路,我不会去侵害别人。。。杀人并不代表我不爱我的朋友,相反的,我尊敬任何被我杀死的人。。。同时如果我被杀,我也不会怨恨那个杀死我的人,我会理解他,并且希望他能好好活着。

这就是为什么光子被杀,也没必要同情她。我很喜欢一句话:“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你举枪面对别人的那一刻,就要做好被别人杀死的觉悟。我们一辈子做到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人。

Clipped on 1-January-2013, 10:24 PM from http://movie.douban.com/subject/1292444/

在这个影评中, 作者承认这个设置的不可逃避性, 当找到不到第三条路, 而必须要在杀人或者被杀中二选一的时候, 作者表示接受被杀的可能, 同时尊重被死的同伴.
这可能就是一种可能的态度: 世界过于残酷, 我还无法反抗它, 但是我也不会顺从它的残酷, 更不会乐在其中, 即使手上不得已沾满鲜血, 我也会努力去寻找一个更好的世界的可能性.

如果换一个表述. 这也正是文昭在节目中, 引用孙子的话里所要表达的意思. 当仁武并用, 仁是仁慈, 是宽恕, 武是坚定, 是果断.

第三种可能

丹尼尔, 丹尼特在<直觉泵>中提到直觉泵这种东西. 它指的是一种思考工具, 当面对一个问题的时候, 人类会假借类比, 夸张等等手段来设置一个类似情境, 并从这种情境中获得更进一步的观点.
电车困境是一个典型直觉泵, 而本文中谈论的文明灭绝, 当然也是.

问题在于, 有一些直觉泵的思维过程是虚假的, 在这种夸张和类比中, 当下的情境和直觉泵中的设问情境并不相同. 直觉泵在给我们带来思维的便利的同时, 也给我们设下思维的陷阱.

拿这个例子而言. 难以想象, 文明会需要一个人吃掉另一个人而存续, 事实上, 考虑到世界恶化到如此地步的漫长过程, 当文明只剩下一个人时侯. 文明事实上已经灭绝了(毕竟, 文明需要一系列技能, 以程序员来讲, 就算是google被誉为神一样的jeaf dean, 如果没有英特尔的cpu, windows的操作系统, 威斯康星耕种小麦的农民, 他记得的一肚子算法也是屁用没有), 文明的存续最大也大约需要几百人级别, 以及自然环境的成就. 而且这个级别文明还因为需要主要满足温饱需求, 所记得的爱因斯坦, 康德不如隔壁地上一根锋利的木棍, 所以这些人名和所谓的文明会自然遗忘退化.

这就是所谓的直觉泵.

这种非黑即白的思维模式在我们的教育和记忆中似乎非常流行.
革命和顺从, 同流合污和特立独行. 外向和内向. 我们似乎从来对这种二元对立结构中所存在的第三种可能性毫无概念.

而我二十四岁之后, 有一种特别受教益的话就是:
There's always a third way.

再谈人性与兽性

事实上, 人性与兽性的二元对立即是一种非真实的真实. 人喜欢抬高. 然而无论是善的还是恶的, 在人类社会存在的行为, 大多数在动物社会也同样存在, 无论是保护弱小, 善良援助的那些所谓人性的行为, 还是欺骗榨取, 攻击凌辱那些所谓兽性的行为. 人类只是拥有更高层面的意识, 这种更高体现在语言化, 意识化, 体现在可以对善与恶进行语言化之后进行进一步的辨析和讨论, 以及传播.

这个观点在进化心理学著作<生而向善>中讨论的很清楚. 在此就不过多赘述了.
所以不要再去把动物们扯进来了.
人就是人, 为自己负责就好.

不要说话(上篇)

很难解释清楚早上醒来的时候, 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关于很多事情, 似乎从上周每天说话的状态突然恢复到了每天不想说话的状态.

说话和不说话其实也是一种很玄妙的事情, 诗说, 每当我沉默, 我感到充实, 我将开口, 同时开始空虚.

说话大概是为了表达些什么, 然而事实是这世界的事情很多确实没有什么需要表达的. 毕竟六先生教导我们, 人类的本质不过是复读机.

想象两个人老朋友遇见, 一起谈论彼此都看过的某一篇爆款公号文章, 也许两个人统一战线, 共同鄙视某个男明星, 也许两个人分站一边, 在捍卫和攻击之间面红耳赤, 然后又彼此给对方找个台阶缓和一笑.
但是无论如何, 这种谈话都已经在不同的角落发生过千百遍, 甚至在原本那个爆款公号下面的评论区发生了千百遍. 一个人还会复述隐藏在某个角落的某位网友抖机灵的段子. 如果对方没有听过的话, 那这场谈话无疑会有一个非常愉悦的结束.

那么有没有不那么复读机的时刻呢.

当然有, 只是那种时刻, 通常无可分享.
也许你是一个写诗的, 你在操场中, 看到操场的看台, 突然联想到这个操场就像小时候打魂斗罗游戏第二关的巨大的骷髅老怪. 你想象你在骷髅老怪的肋骨上跑步, 从第二根肋骨到第四根肋骨, 你想象操场中间那个巨大的标识牌就是骷髅的下巴骨, 你想如果你乘直升机向下看的时候, 你会看到操场旁边体育馆天顶上有两个巨大的圆形探灯, 某天晚上打开的时候, 这个操场下镇压的老怪会以一种机器人般的姿势僵直着站起身来, 然后抖落正在跑步的你们, 还有操场上的草皮和泥土, 就像抖落五百年的风霜岁月.

这样的想象听起来并不是那么复读机, 啊哈?

但是这样的想象却极难与人沟通.
你也许可以把这样的想象写成诗, 拍成特效电影, 做成游戏, 刻成雕塑...
但是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种传达, 而不是沟通.

这就是我很少与人讨论诗歌的原因.
在我看来, 文学家和文学评论家, 诗人和诗歌评论家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种职业. 前者沉浸在想象和流动的世界中, 致力于使用一种新奇的眼光去看待这个世界, 致力于穷尽可能性去赋予这个世界. 他们的工作更像在种一棵树. 你看到一棵新的树破土而出, 在雨后的阳光下翠绿如玉, 晶莹剔透.

而后者的工作更像是在搭积木, 按照图纸将有限的几种词来回排列, 高明者可能会把这些用ism来结尾以增加它们的格调. 但是扒去那些ism之后, 它所表达的意思, 就是简单的几个拟声词"哇, 哦, 呸"等等.

或者你是一个研究员, 走在路上似乎看到地球重力场所绘出一圈圈的势能线, 你会觉得旁边这个小区头尾两个建筑的间距太近了, 这样的采光在冬至前后会导致后边三楼住户由于采光不足而产生季节性抑郁, 从而把垃圾堆在屋里时间过长发臭而影响邻里关系. 你觉得最好去三楼敲敲他们的门留下一些百忧解的优惠链接以备后用.
然而这些东西你仍然很难与人交流,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了解dsm-vi的抑郁诊断标准, 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分清pet, eeg, 和frmi, 所以到最后, 这变成一场讲座而不是一场交流.
如果是讲座的话.
那其实还是复读机不是么.

十点十二了. 该去上班了, 然而我依然如此想把这篇文章写完.

前阵子遇到一个朋友, 她说她认为人说的每句话都应该有着明确的目的和意义, 每句话都应该是给自己加分的.
我十分同意这个观点, 可能与之不完全相同的是, 我觉得那种带着明确的性格烙印, 每句话都有着表情和动作信息, 也是给人加分的.

也许是同样一句复读机性质的"啊", 但是你的口中, 说出来, 就会舌灿莲花, 俱生妙谛, 令三千世界, 无量众生, 如醍醐灌顶, 生大欢喜.

所以想象和逻辑, 虽然美好, 但是穷究这世界交流的根底. 其实不是喋喋不休的嘴巴. 而是那双, 能够看见你的凝视之眼.

所以在我看来, 这世界最动听的情话, 用中文是, 我在听. 用英文是 I see you.

2019,弗洛伊德式跨年

2019年2月4日19点16分, 银河系猎户座旋臂上一个渺如如尘的蓝色星球, 在这个星球的北部, 北纬34度,东经112度, 一个处于生长中早期的中年智人, 坐在大理石地面的屋子里, 开始思考如何进行文字跨年.
毕竟, 似乎已经有很久没有说话, 或者说, 有很久没有通过眼睛和手来说话.
似乎有一句寓言说过, 上帝让人长了两只耳朵一张嘴, 就是让人少说多听, 可惜大多人还是喜欢说话, 毕竟一个听另一个人说话, 一方带动空气分子震动, 而另一方的耳膜被震动, 震动的时候似乎多巴胺会潮起潮涌, 而被震动的时候只有神经元孤伶伶的来回忙活.

很奇怪的一点是, 在我记忆中, 似乎几乎没有很热闹的跨年的状态, 有些人命里带血, 血里带冷, 脑后又生反骨, 所以容易厌烦和叛逆, 也就因此永远也无法扮演一个在整齐的队列中按照标准来喜怒哀乐的社会人, 总是应该恭敬听领导训话的时候开始嗑瓜子, 在注意队形的时候多打两个标点.

几年前喜欢一个姑娘, 但是一贯的情绪冷热失调, 像从开水中掉进冰柜的温度计, 姑娘无法接受, 最终留下了一段村上春树的话: 你要做一个不动声色的大人了。不准情绪化,不准偷偷想念,不准回头看。去过自己另外的生活。你要听话,不是所有鱼都会生活在同一片海里。

我其实并不知道村上写这段话的时候到底是一种怎么一个故事背景, 到底是在抗议这种对人性的格式化, 还是要给这些成长的后进分子指点一条明路, 或者这两者, 本质上, 就是一回事.

今天早上给一个朋友留言, 感慨月亮和六便士的不可兼得, 那些试图介入生活的心灵面色腊黄,而最后成为心灵的生活则遥不可及,最终或者抱残守缺,守着那渺茫的希望,或者索性两相分离,让朱砂痣和白月光在不同的时空各自芳兰.

回到情绪的社会化这个命题, 记得当时看莫言的获奖辞, 记住了一句, 在所有人笑的时候, 要允许有人想哭.
毕竟整齐划一有着巨大的感染力, 就像在19点56的这个时间, 即使逆反如我, 也会突然向往一群朋友, 嗑瓜子吐槽春晚的热闹气氛, 酒足饭饱之后, 躺在沙发上, 你知道这个世界此刻遗忘了一切不快, 无论是伪装还是默契, 所有人都潜意识地不再提起那此令人悲伤的, 失落的, 愤怒和绝望的事情. 就像毒疫苗, 供销社, 雷金融还有贸易战.

只是不知道在这种整齐划一的快乐里, 那些无法快乐的人们, 能否参与这场盛大的欢乐的共谋, 给灰暗的未来松松绑. 让气喘的人们吁一口气.

所以看起来, 又对这种共谋式快乐冷嘲热讽又心向往之的人, 或者说智人, 还真是复杂让人捉摸不透.